爱一个人,恰如待奉随时会陨落的神

爱上一个人,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
—— 博尔赫斯

文图 / 左叔

这世间,应该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抵御时间而万世坚牢的,一定会在岁月的磨损之中,失去了熠熠生辉的光泽,沦落成灰头土脸的东西。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都逃不过如此的消磨。

当然,也一定会有被我们奉之为“信仰”的东西,但我总觉得那是一种象征意义,是内心世界的一种“平衡器”,那些奉之为“信仰”的东西,无论是物质,还是精神,或者是某一个人,它最为显著的特征不是坚牢,而是因为我们的笃信,而为它披上了一层神迹光辉。

有人纵使被伤了千百回,仍旧会笃信爱情。科学家的一些研究成果,往往显现出某种说不出口的“残忍”。人类的心心相吸、人类的确舐犊情深,经由他们拆解之后,就偏向于基因极为自私的复制与扩散 ,人类身体之中多巴胺、肾上腺等不同激素之间的相互作用与彼此平衡。

如果你一定要以这样的视角来看待自己的感情生活,一定会不可避免地陷入某种虚无。人世间没有爱和情义,只有欲望和本能。很多人的信仰会因此而崩塌,“信则有、不信则无”,也许是我们为了维护内心世界的秩序,而建立的一套应对机制,用以展现人类的“非同寻常”。

爱情这东西,有人信,自然也就有不信。在两个人的事情不好把握的状况下,自然会有转身去专注自己能够捏牢的东西,比如个人成长、阅历经验等等。伴侣不够牢靠,能靠得住的永远是更为优秀更为自信的自己;工作不够稳定,能靠得住的永远是浑身上下长满本事能耐的自己。在如此的努力下,会遇到更好的人、更为合适的工作,但永远不是那个人,那份工作,这恰恰正是“越努力越心酸”背后的悖论。

还有就是时机的问题。就像昨天我在朋友圈里看到有一位朋友在做完一个短视频专题之后的感慨那样。他慨叹如今没有多少人在关心理想、情怀、泥土、风物等等与利益不那么直接挂钩的东西,往往更为直接地趋向流量、利益等显著的外物。

我没有与他讨论过为什么会有类似的感慨,只是这样的感慨,我在许多年之前也曾有过,我也曾经见过其他人也有近似的表达。如果我们足够深入周遭的世界和人群,或者广泛阅读前人留下来的成果,其实不难发现我们种种误以为独特的体验和感受,其实前人或者他人都曾经有过。身为人类,我们并不独特;也正是因为这并不独特,我们才有可能彼此相通,彼此认同。

据此,“造神”与“拆庙”,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同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