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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夕-原来你非不快乐:每个码字的人都有两套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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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在我的短篇小说《单程旅途》中,曾经以这样的文字描述过码字为生的“西芹百合”:每个读者心目中都有一个西芹和一个百合。得到西芹,久了,便会是齿缝中嚼不烂的粗纤维,百合还是那朵盛放在空谷无人之处的圣洁;得到百合,久了,便会是一枚失水的石蒜类植物的干瘪球茎,而西芹仍是雨后农园里新鲜欲滴的一片葱郁。这样写,其实从骨子里,我是认定每个码字的人都有两套笔墨,一套是风花雪月、无关世情的,一套是柴米油盐,世道人心的。

林夕写的歌词很漂亮,每个都直抵人心,随便列列便可以列出一堆曲目。王菲的《约定》、黄耀明的《暗涌》、许美静的《明知故犯》、苏永康的《越吻越伤心》、陈奕迅的《富士山下》、周慧敏的《如果你知我苦衷》,都是廖廖数句便将人世间的情缘得失一一描摹出来的佳作。若论词藻华美,林夕一定不是第一块头牌。他胜便胜在可以设身处地猜度出歌手当下的心态。媒体上常有歌手收到传真机传过来的词作,感动至落泪的报道。

也许林夕未曾跟歌手对谈过,也没有贴身的采访,但他总能从歌手下当的处境里找到灵感,代为其发声,代为其总结,每每都能击中要害。很多人,包括我在内,对于词作者之外的林夕,多少有一些些纤毫毕现的细致印象。但是如果带着这样唯美、梦幻的期待去读林夕在内地发行的第一本书,《原来你非不快乐》,估计注定是要失望的。这一本2008年金融海啸、四川地震之后出版的5万字的小册子,更多的是人情世故、看淡变顾以及如何放宽心态。

香港社会总归是市民社会,这一点从亦舒的作品以及港产电视剧里面便可以窥得见一二。儿女情长之外,更多的是柴米油盐。林夕的另一套笔墨亦然。股市政经、花鸟虫鱼几乎市民生活当中的林林总总都有被提及到。但在平凡的生活层面之外,他都会笔峰一转,有意地将心态指向另一个层面上的平静。以我粗浅的心理学的知识来看,人缺什么往往会刻意的关注着什么。在这样一个商业社会里面,林夕也必定有他不自在的地方,而这样的文字应该是排毒疗伤的一个管道。

回到开头的两套笔墨的话题,其实每个码字的人都不是活在真空里面的,都有至少一张嘴需要糊过去,在写出精彩的感动人心的部分的同时,也需要付出更多的精气神去完成一些也许不是靠灵感,不是靠激情去支撑着的文字。这两套笔墨彼此是彼此的救济,不管是不是涉及到谋生的问题,如果没有的话,可能都难以为继。一套笔墨是生活中的凝聚与提升,另一套是渲泻与释放,仅此而已。

作者: 林夕
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年: 2008-12
页数: 204
定价: 23.80
装帧: 平装
丛书: 林夕珍藏系列
ISBN: 9787563379071
作者简介:林夕,原名梁伟文,生于香港。毕业于香港大学文学院,主修翻译。曾任港大中文系助教、《快报》编辑、亚洲电视节目创作主任/节目部副经理、音乐工厂制作总监/总经理、商业电台广告创作及制作部主管/商业电台制作创作顾问/商业电台顾问。同时写歌词、写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