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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喜欢,为什么分手了还是会疼?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天猫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文图 / 左叔

1、

也许在睡梦里听见了手机提示音的动静,否则不会一夜都是莫名的梦境。直到凌晨五点多,我才醒在入秋后的散淡的晨光里,读到你给我的留言。只是短短的几行字,可是读起来,我依然能够感受到你内心里有钝刀划过。

你说:在一起几年了,对他一直都不是那么得喜欢,可是真的分手了,心依然会疼。

你既没有说,为什么一直不是那么喜欢,两个人却在一起几年;也没有说,最终是因为什么,让你们走到了分手的境地。你只是细细地列举了,他不在了之后的生活琐碎。

早上出门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提醒你带好钥匙,一直丢三落四的你,已经数度将自己关在门外了;假日里想去看场电影,打开手机订票APP,不经意看到一排数量是两张的已取票订单列表,忽然就没有了兴致;楼下餐厅的外卖举许是常客的关系,份量一直给的比较足,一人份的生滚鱼片粥必定要变成了吃不完的晚餐;白天工作状态不好,做不完的便带回来加班,再也没有摸摸你的头,催促你早点睡……

你觉得自己应该要回归到一个人的生活,可是不管怎么努力,仍旧挣扎在原先他给的生活习惯里。

我以为一句“不那么喜欢”,你们之间不会有那么多温暖的细节,可是读到如常日子的温暖,便觉得他曾经很努力地爱过你。是因为,他的这些努力直到最后也无法抵销那句“不那么喜欢”吗?如果真是如此,我能体会你的苦衷,更能怜悯他的在这场爱情里面悲剧的宿命。

爱一个人最无力的时刻,大概就是他拼尽了全力,依然给不了你想要的。

这个时候,他只剩下了主动放手,再疼也只能主动放手。因为只有主动放手了,你才可以不必背负对他的愧疚,而他也不必再扛着“有朝一日感化你”的长情坚守。

爱是相互需要,他给的再多再好,都不是你在此刻想要的,若是真得奉上了真心,怕你也会倒退三步,掩鼻嫌血腥。

而他,如果真得是那么深爱的话,这分手必然是痛彻心扉的。

2、

国内是有专业心理咨询机构的,但更多像我这样持证心理咨询师都处在兼职的状态。他们不是在机构内设HR部门做一些评估干预的工作,就是以相对比较游离的状态参与心理咨询项目。

如常人一样,我们也会在生活中捕捉到诸多求助信息,但一旦想要以心理咨询的方式进入实质干预阶段,很多求助者会抵触拒绝,这大概也是很多心理咨询师不能以此作为主业糊口度日的原因吧。没有深究过其中的根源,但我猜想必定与身处的这个社会还没有足够的包容心有关。

幸运的是,从开始接触这一领域起,我只是将其作为一个爱好。待到考取证照之后,服务所在机构“抬头不见低头见”、“讲话必有三分保留”的同事们已经不能满足我想要积累实操经验的愿望,幸好有社会公益组织找到我,希望我能参与到他们的项目。

因为不是谋生的必需,所以碰到咨询求助对象就有一份不自知的坦然。

曾经有一个三十出头的女生,是当时我参与公益项目后不久遇到的求助对象。那个时候,我的经验资历尚浅,所能做的不过是量表实测结果判定她有一些轻度抑郁的倾向,言语交流后觉得诱发的主要因素应该是情感受挫。

她面容娇好,即便处在情绪的低潮,依然保持了注重仪表和保养的习惯,生活的品质和日常的状态还是显见的。只是她的精神状态比较萎顿,说话间常常不自觉地露出倦容。她又坦言白天工作精神难以集中,晚上又常常处于浅度睡眠,胃口也是奇差,似乎对什么都失去了兴趣。

那个阶段,她主动来咨询过几次,状态还算稳定,纵使疲倦仍能与我保持谦和的态度。每次会面大约也就四十分钟左右,其间不可避免地会触及他们分手的原因以及与前男友的日常。

前前后后,我大概了解到的情况是,她的情感历程中一直不乏追求者,而她的前男友是她众多追求中的一个,也是那最不起眼的。最终选择在一起,原因上再上一段由她自己主导的情况失利。

一直以来,在情感生活之中,她都是强势的那一方,也见惯了追求者们的各种套路,却在自己主动追求别人的过程之中失利了,而且还处在一个世俗眼光中略微有些尴尬的年纪。

大概是这种难得挫败感,让她选择了与“长情坚守”著称的前男友走到了一起,虽然不是自己的理想型,但是应了那句“聊胜于无”。她用了张爱玲的《倾城之恋》作了一个比喻,他们之间的机缘不是战争成全的,却是年岁促成的。

几年相处,不是说没有感动,不是说没有惊喜,只是内心里仍旧是一种说不出口的“隔膜”感觉。这样的感觉,她也曾与身边已是过来人的闺蜜分享过,闺蜜答复她,婚姻多半就是这样平淡如水的。然而,他们之间还没有一纸婚约,不是前男友不想要,只是她将信将疑地没有决断的主张。

分手的具体事因很小只是个导火索,真正引爆的是彼此间日久坚厚的隔膜和猜忌。长情坚守的最终耗尽了心力,选择了放手,而她在经历了追求别人失利之后,接着又品尝到了被追求者放弃的滋味。

在帮助她实现自我转换的过程中,我帮试着帮她分析这段感情以及当下心理状态的原因,告诉她:和不那么喜欢的人相处久了再分开了,心里依旧会有空空的失落感,多半不是忽然放不下了,而是太依赖有人喜欢的那种呵护感,习惯了有人仰慕的那点浅薄虚荣心。

很多时候,当更符合我们期待的目标出现,这样的情绪会很快烟消云散,残酷且现实,如同坦白的情欲。

她沉默了很久,没有再说什么。那次会面结束后,她就没有再按约定时间回访。干预莫名中断,我第一时间开始反思自己的技术方法出了什么问题,也曾向自己的导师请教,得到的答案都是合理范围内的。

对于她的不再出现,我有主动问过公益机构。公益机构的项目负责人觉得司空见惯,觉得并没有什么要紧的,更没有理会我的关切诉求。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地祝福她,或许能够通过自己的力量突破人生的困惑。

3、

我知道,你的问题与她有些相似,又有一些不同。也许你并不像她一开始就将自己放在一个强势的位置上,不会用强烈的隔膜感逼他收手,也许你与他并不是因为岁月的成全或者情感空窗期的寂寞,从一开始就走在岐途上。

可是剥去每份情感芜杂的外表,你们的故事其实都是一个“不太对称”的情感关系,在天长日久之后发生了平衡上的变化,日久月累之中终有一些撼动人心的力量在滋生。

当一个人放手之后,这个力量失衡了,你被一时失衡状态给困住了。

其实 ,我相信你一直以来都知道你们是存在问题,而问题的主要因素在于你的暧昧不明的态度。是的,有些问题,你瞒得住天下人,纵使机密周全,却仍然骗不过自己;有些问题,就像咳嗽,你憋得越久,后来咳出来越大声;有些问题,糊得过一时,但你糊不过一世。

该来的早晚会来,岁月那么长,我们终究要坦然面对自己。

如今,曾经伴在你身边的人,在经历日常的磨砺之后,选择了放弃了他心中那个“理想化的你”,坦然面对你们之间现实的隔膜,以决绝的方式离开了,多年的囚困终于换来了自由身。

此刻,不管是出于愧疚,还是出于感激,都是要给予最真心的祝福,而对于你自己的祝福应该是,在此后的每一段感情里都投入更加纯粹的自我。

你或许还想知道那个女生后来的故事,可惜我并没有更多关于她的消息。但是我可以告诉你,在那件咨询案子中止后不久,我便主动退出了那个公益项目。

原因不复杂,也许它并没有背离我想要积累实操经验的初衷,但我在与它相处的过程之中,感受到的是一种让我觉得不公平的漠视。

在做出决定的那个当下,我的理解必定会有失之公允的地方,但事后我再回想,我所做的种种努力以及若干前来求助的咨询者不过是整个项目的点缀而已,那些悲苦阴郁不得解的苦处是争取项目资金方案中某个要件,是最后展示在各种报告中的某个统计数据。

没有人像我一样真正关心那些接受帮助人内心里的需求,以及后来有没有回复平和。

是的,我仍旧是喜欢心理咨询的,但我不得不放弃的原因从某个角度来看其实与那个人离开你有几分相似。如果你能够理解我的苦衷,或许也就能体会和理解他内心里的不愉快。

还彼此自由,你可以活得更轻松一些,也不会因为背负了什么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