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生活捱过的苦,希望孩子此生都不必尝

生命对我来说,太短暂了,不能用来怀恨记仇。在这世上,肯定人人都有一身的过错。
——《简·爱》

文 / 左叔

为人父母,是门修不完的学问。不仅要克服自己“原生家庭”的问题,还要时时提防着,不要让自己的行径成为孩子的“原生家庭”问题。

有时候,实在是太卑微了,不仅仅要低到尘埃里,连在尘埃开朵花的机会都没有。生怕自己有什么闪失,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一开始,孩子还没有出生之前,父母可能会有很多期待,是否漂亮、乖巧、可爱,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过上什么样的人生等等。可是随着出生日期的临近,期待的内容一天比一天低伏在寻常上,有些事情都不敢多想。

要求越来越少,有时候会默默地期待老天垂怜,孩子只要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好。偶尔在路上见到乞讨的人拖着残肢,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情绪。尔后,开始关心起以前从不过问的教育公平、环境保护、拐卖犯罪等一系列的问题。人变得易怒且脆弱,见不得世间的不平。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呱呱坠地,一个皱皱巴巴小老头般的“小兽”,只有胳膊肘长,看看他的眉眼耳朵、数数他手指头、脚趾头,安下一颗心,谢谢老天给了一个不算艰难的开局。

那只“小兽”在月子里,吃了睡、睡了吃,安静乖巧得如同天使一般。别以为就此称心如愿了,出了月子后,他才会露出“乖张”的那一面。

只求他别日夜颠倒,只求他别发烧吐奶……

所有的事情,都要管。盼他张口学会叫爸爸妈妈,又在等他学会叫爸爸妈妈,天天喊你的时候,疲于奔命地处理无数的琐碎。

投入巨大的精力和时间成本,一路扶着他跌跌撞撞走到了求学的门槛。原本那个柔软无骨的“小兽”,忽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这个未知的世界以及你,而你就忽然就生出一堆莫名的焦虑感。

辅导作业的第一天,会让你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写一个阿拉伯数字8,为什么要画成叠在一起两个圈?bpqd这四个字母,几时才能完全分得开?

焦虑并非只在这些小事情上慢慢累积,生活给予父母的压力才是更为主要的前因。无数暗流涌动的规则,会让父母以为教育已经是为数不多,可以通过努力实现公平的路径。而父母在生活里见识的苦,希望孩子都不必去尝。

父母见识过谋生的难,可又要如何将这些难,去让未谙世事的孩子去了解。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彼此为难。是那些为你好的期待,是那些以爱为名的伤害。在一些转不过弯的地方,在一些绷得太紧的时刻,突然就珠玉皆碎一场空了。

在这世上,人人都有一身的过错,而生命如此脆弱,经不起这些彼此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