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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神小姐:在性与死神之间穿梭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天猫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酒神小姐

文 / 猫小姐

在渡边淳一的《再爱一次》书里,开篇便是描写了男主角年事已高发现自己不举的事实。

“哟……”气乐堂心里一激灵,差点儿叫出声来。
与其说他觉得“不对劲”,不如说“不应该”更准确一些。
“怎么会这样……”气乐堂医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胯下,可是,那地方就像睡着了似的,没有一点儿动静。
“怎么回事?”他一把抓住自己的物件轻轻晃了晃,还是没什么反应。
“喂……”可以的话,他真想下床去照照镜子,看着两腿间的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年龄的渐长,随着而来的是各种正常的自然的身体反应,比如不举,更年期,老年痴呆。在我们的生活理念里,老年人的划分线在哪里?传统的教育观念和道德伦理,使我们潜意识认为到了这个年纪还有强烈的性欲确实不该,虽不排斥谈恋爱还是希望能踏踏实实过日子。当他们老时,心智开始返老还童,可我们总是忽略他们也有大人的时候,需要尊严。

酒神小姐

李在容新作《酒神小姐》(The Bacchus Lady),香港译为《神女观音》,而原文片名《죽여주는 여자》,可解释作「超棒的女子」,同时也有「杀人的女子」的意思。Bacchus即「宝佳适」,韩国知名功能性饮料品牌,是老年妓女卖淫的标志,所以民众戏称她们为「宝佳适女士」,片中也多次出现女主素英问客人“要喝一瓶Bacchus吗?”的对白。

性工作者、临终关怀、混血之殇、残疾...当这些词眼同时出现在这部影片里时,已经可以刷爆正常人的世界观了。素英患淋病求医,遇上医生被菲律宾情妇刺伤,他们的私生子逃避警察追捕,她看着可怜,便把他带回家中…这部电影没有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更像是一部纪录片,娓娓道来生活在底层人们的日常状态。

素英与变性人缇娜、腿残疾的年轻人、捡来的小孩子四个人,彼此心照不宣地生活在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从年轻的「洋公主」到老妓,美国兵的不辞而别,将还未断奶的孩子送到福利院,这些事都在胸口结成了厚厚的疤。从她将孩子送出的那一刻,她的心就缺了一个口,成了残疾人。将无家可归的混血孩子领养回家,也许是她想赎罪,让自己好受一点。

她站在公园里的林荫小道上,询问从她面前走过的男人,“我们谈一场恋爱吧”,即使皱纹早已爬上她的脸,扑朔迷离的眼神丝毫不输轻熟女的妩媚,这个70岁的老戏骨可谓是演戏成精了啊。即使身上有淋病,为了生计当然得使出浑身力量,情愿卖身体也不愿以捡破烂为生,此刻的她让我想起了风靡一时的日本83岁妓女,“她从不搔首弄姿,走路总是抬着头,穿着复古的裙装,明明是个妓女却打扮得像贵族小姐”。

片中访问素英的纪录片导演,似乎只是以猎奇的心态去访问她。他向素英解释,他读过相关的文章和新闻,想让大家认知到这个群体的真实性。“哪有什么真实的故事,不都是听自己爱听。”

素英有相好的老主顾,可是他们都老了,特别是在时间面前,显得特别的无力。原本超爱干净的老头,中风在医院躺了一年半,家里人嫌弃他臭,连靠近说一会话都特么不情愿;另一个则独自一人生活,患上老年痴呆症的他将慢慢忘记一切,这得多难受啊;最后一位男人,老婆和儿子都先走一步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不知道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他又不想独自孤独地死去…

人老了,心里无助时的这种无力感,素英应该比谁都清楚。她提供性的同时还成为死神的助手,送走了她的三个老相好,活着与死去,善与恶,在这个灰白的世界里本没有太明确的分割线。

能在监狱里死去,一日三餐不忧愁,在素英看来倒不失为一个好主意。时间总会带走身边的一切,一个人来到这个世上,又将一个人离去,在老龄化越来越严重的社会,谁为他们发声?

酒神小姐

导演: 李在容
编剧: 李在容
主演: 尹汝贞 / 全茂松 / 尹继尚
类型: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韩国
语言: 韩语
上映日期: 2016-02-12(柏林电影节) / 2016-10-06(韩国)
片长: 111分钟
又名: 神女观音(港) / The Bacchus Lady
简介:老妓患淋病求医,遇上医生被菲律宾情妇刺伤,他们的私生子逃避警察追捕,她看着可怜,便把他带回家中。卖身不忘慈爱,布施自有尊严。随着镜头逐渐揭开其生活帷幔,观众也进入了南韩社会中、老年人的情色国度,主角普渡的不只欲海,还有老主顾好死的渴求。李在容秉承前作《挑情宝鉴》、《六美八阵图》(34 届)中一贯的身体关注,于大胆主题和冷静戏剧性中谋取平衡,把生活磨人的个体悲情和都市人的终极寂寞,一一渗入每刻每寸的画面经营中。各各心灵之蔽,没有观世音菩萨便似无法超脱,无尽恻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