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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诳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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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飞 在MSN上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你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做好很多事情,有很多努力,但仍然是很多东西都没有结果的。他完全有资格给我下这样的评语,因为他就是一个努力并且有结果的人。以他现在的这个年纪,多半与他同期的人都已经转去做一些幕后的事情,安安心心地照顾家庭,可他还不知死活地闯在第一线,有一种不服输的态度。今年年初的时候拿了一个节目交易平台的方案,现在这个光景已经接近完工的程度,效率很是惊人。

想了想,还真是被他言中了,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目标导向的人,很多事情都在尽心尽力地去做,但每每都只差那临门一脚。比如当年准备去考新闻传播专业,一心想做一个深入一线的记者,等到填志愿的时候还是选择了哪里都能抹一下的“万金油”中文系;比如说一直没有写完的故事,等到阿B去帮着联系出版商的时候,却有觉得写出来的东西没有一点份量,实在用不着费那点纸墨;再比如说与他们约好去做一档最终没有能够播出的节目,所有文案都成稿,最终因为没有办法落地也想不到再去努力争取。而且,长久以来,我只能在一段时间里面做一件事情,因为这一件事情,我会自动关闭对另一些事情的敏锐感受力,放弃应该给予它们的时间,虽然不是常常见异思迁,但执行力和时间管理方面还有许多可以改进的地方。

故乡的人将那些不能结果的花称作“诳花”,而生在藤蔓上的丝瓜也许“诳花”最多的,那些不能结果的,都被摘去喂养在笼子里绿油油的蝈蝈。有时候也在想,这经历过的些许年也像是一朵自以为是地开着的虚诳的花朵,太看重内心的成长与得失,太轻视结果和能够有什么东西可以握在手上,直到有一天被人点醒,才发现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居然什么都没有留下。但我也相信,即便是在醒着的状态下,这一切也不会有任何的改观,有些东西是根深蒂固的,如果你不做这样的选择,几乎已经到了“你将不再是你的”地步。不是所谓的“天命难违”而是“性格使然”。

再放大了去想一想,能够左右自己的人毕竟是少数,多半的人的一生几乎都是一朵虚诳的花朵,能开出什么颜色或许能够自己左右,但能结什么果,却常常由不得自己。而在所谓的生命尽头,无非就是一个复杂的数学计算题到了除尽的时候,答案只是一个你知道的数字,只是在运算的过程当中,你经历怎么样的起伏,生命再如何得虚诳,毕竟也是曾经热烈地绽放过。于我来说,绽放的过程远比结果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