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存细碎,在微苦的生活里期待回甘

我疯狂收集每一个快乐的瞬间,用他们回击每一个糟糕的日子。
—— 珍妮·罗森

文 / 左叔

往年清明前后,几乎都是小院子“大兴土木”的时候。

每年过完春节,我都会跟开咖啡店的朋友们,讨要一些咖啡渣回来。他们一日一日帮我积攒好,我差不多一周去取一次,再一大袋一大袋地往家搬。

我将这些咖啡渣捂在黑色塑料袋里面,放置在相对温暖一些的地方,任其发酵腐熟,然后再和泡发后的椰糠砖一道拌匀,将这些黑乎乎粉末结团物撒在园土的表面,再用小铲子逐一翻土将它们覆盖下去。

讲起来确实是个“浩大工程”,但又是养花种树不得不做的事情。房子交付的时候,一院子的“建筑垃圾土”,泥巴里几乎都是碎石砖、破砖头,搞了好久,清了两蛇皮袋,才算勉强将表层土稍微弄干净了些。

一开始种了几年不怎么需要肥力、到处蔓生的白花三叶草,等它们成坪了就翻一翻土,将它们覆进土里,以增加园土里的有机质。后来也尝试搞过腐熟的鸡粪、羊粪,但是这些玩意的肥力来的快,去的也快,花花草草像放焰火似的“一哄而上”,随即便归于“沉寂”。

咖啡渣的力道要“软绵”很多,拌上椰糠砖这样的疏松的植料,确实能够有效地改善园土容易板结的问题,但也仅限于“局部”区域,毕竟不是一两只小小的花盆,投入的成本也是有限的。

一趟一趟去搬咖啡渣的时候,常常会觉得怎么跟人家要了这么多,等到撒到院子里面的时候,往往又会觉得,既然已经“厚着脸皮了”,还不如再多要那么一点。这几袋,光是一个角落就已经用完耗尽了。

在B站看到“绿手指”大神“山乌龟”在院子搞了“腐熟桶”,将修剪下来的枝啊叶啊什么的,都扔进去自然腐熟沤成有机肥。说实话,心里也想搞,但又怕辛苦。毕竟修剪疯长蔓生枝叶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夏天蚊子最多的时候,长衣长裤加上防蚊水都挡不住的满身蚊子疱。

春明景和,蚊虫还来不及羽化,勉强还能搞一搞花花草草施肥育壮这件事情。一旦入了夏,除了不能见死不救,需要常常浇水之外,我是完全没有胆量敢站在院子里,直接送上去喂蚊子的。

以上讲的这些事情,今年春天都没有做。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叫我爸过来配合邻居家翻建阳光房,修了修枝桠横生的几棵树。原本以为过完元宵节,孩子就能“神兽归笼”,结果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有复课。

上班下班、志愿者;扫码测温、禁堂食。滚滚洪流,每个人都无法从中脱身,因此也无暇顾及太多的身外事。

日子“如常”时,人往往会觉得这里面过于平淡,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说道说道的,可是一旦“节外生枝”,“如常”忽然就变成了“非同寻常”,方才觉得原来这些平常琐碎里面,掺杂着那么多令你我安心的依存感。收存好这些各自珍重的细碎,在微苦的生活里期待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