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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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蓄谋以久的雷雨终于下了下来。我被留在街角的屋檐下。刚刚吃完一个人的晚餐。餐厅里的喧哗已经丢在身后。尽管我不是唯一一个在周末孤身用餐的人。但仍然为自己的孤单而有些落寞。

下午的天色变化得厉害。随手拍下对面大楼顶上的云彩。然后所有浓重的色彩都压到东南的天空。西北却仍是晴朗一片。雨落下来的时候。阳光还在。可以看到雨点在空间划过的晶亮的线条。

现在的天空。划过闪电。檐下很快成了一条小溪。街头的霓虹碎在积水里面。出租车司机出来做生意。按响喇叭。但没有人理睬。沿着街边的屋檐走了一段。雨渐渐地小了下来。可天边还是电闪雷鸣的。仿佛一张有着阴鸷和恶毒表情的面孔。撑伞走过娄东书画院的外墙。嵌在地下射灯的玻璃上面。雨点变成升腾的蒸气。粉墙黛瓦。像遁入空虚的之处。

逛逛书店吧。似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去处。在这样的下着雨的夜晚。但是书店里面实在乏善可陈。太多新生代蠢蠢欲动的文字。老一辈似乎正在冬眠。有一堆成功学的书籍打折销售。有旅行类的书籍被人翻阅得起了边。读一本绘画解说版的《失乐园》。约翰-弥尔顿的长诗配了全彩的绘画图片。圣经故事我并不太感兴趣。从小我就是一个不太爱听神话的孩子。但不知为什么今晚突然有点兴趣。或许是因为配了图片。文字又极为简单。

撒旦原是天上享受平静的天使。但因为贪婪。纠结很多堕落天使一起反对主。结果失败。被赶出天庭。但他仍不死心。转而去诱惑伊甸园内的人的始祖。成了不折不扣的魔。呵呵。或许会有更复杂的情况。但听上去仍像我们现实世界里面。那些不太安心平淡生活的人。剑走偏锋。成王败寇。这个道理原来很早便给出。

折回归家的路。路灯昏黄。两旁是森森的法国梧桐树。因为修路。没有什么车辆。一边走一边跟一个陌生的朋友发短信。她与我隔数个小时的车程。末班车回家。雨一直下。但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一夜长大。

脚下有一个小东西。是一只白色或灰色的狗。矮种的。约有一两个月大。近乎椭圆型。几乎没有脖子。用它脏兮兮的湿身子蹭我的裤子。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并且不依不饶。它跟了我很远。我在一处路灯下立住。对它挥挥手说。快回家吧。它一屁股坐在水里。似乎在瞅着我。我又说了一遍。快回家。路人看我。以为它是我的宠物。它的脖子上有小小的项圈。半截断了的绳子。这个迷了路的可怜的小家伙。但我实在没有办法去承担这样一个小生命。我自己尚无片瓦。随时可能离开。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它突然跑开。随便追一只闲步的猫去了。好在它没有灵魂。不知苦痛。

喝了还剩下一半的农夫果园。不小心洒在手上。感觉有些腻腻的。书上说偏爱果味。迷恋牛奶的男人有点孩子气。性格里面有脆弱和纯真的一面。但我却是一个平淡的家伙。在跟别人谈薪水待遇的时候。第一时间问对方的居然会是有没有食宿提供。就是这么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