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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假期余额已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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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假期余额已不足

图文 / 左叔

每年劳动节假期鲜少会安排出游,多半是因为有诸多换季的杂务要处理。

身居江南,四时衣衫这些身外物自不必说。单单是被褥这些居家织物,就得至少三四床以应四时之用。此地湿度又大、晴日不多,若是摊上假日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又怎么好意思放任自己在外浪荡。收纳这些杂物才是天光不等人的首要任务。

这些说起来都是轻巧的活计,但真正实施起来却是不易的。洗晒是件非常耗时的事情,而收纳则完全是心智上的考验。我一直觉得收纳考验的是一个人的逻辑思维能力,虽是日常应用,但能够做到井井有条,不至于在收纳的中途失态暴躁,基本上都是那些自远古起便已经开始进化的基因给予我们的正向激励奖赏。

归类这件事情是见仁见智的,最为主要的诉求是“方便检索”。

曾经“哇”过一个衣帽间。若干年前,参观友人的新居,推门橱柜感应灯即刻亮的时候,人会不由自主地惊叹起来。当季常穿的衣衫按色系由浅至深排列,过季的衣衫套着防尘袋、挂着干燥剂;内衣、领带、皮带、手表、配饰以层格收纳;正装鞋都放在半透明的PVC鞋盒里,运动鞋多半都是原厂的鞋盒,盒子上贴着鞋子的拍立得照片……不知道怎么的,见到此场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若干年前大学里有一个后来改过名称的专业叫“图书馆系”,想起那些索引、标签、条码等等令人目眩的东西。

我常在归类时“一时随意”,日后花更多的时间去应付这“一时随意”。应该是鲜少人能够如友人那般“重度强迫”,也应该有很多人强调自己“乱中有序”。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收纳这件事情不能“假之他人”。

假期多半折损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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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里还有要伺弄花草,这些同样也是积攒下来需要“灰头土脸”面对的活。

院中花草在春阳暖风里攒了一身气力,无人管束之下便会蔓出一堆杂乱无章的枝桠,一顿修枝剪“咔嚓”完之后需要及时清扫;春节开败了的花,此刻已经进入修整阶段,追肥育壮攒下能量才能安然度过艳阳高照蒸发量强极易抽干耗尽的晴空夏日;蔷薇月季是“药罐子”体质,初春只是枝叶时,气温低倒还好;暮春初花季,甜腻得很,吸食花苞的蚜虫和蚕食嫩叶的青虫轻易便会成灾,需要赶紧趁着晴日喷药除虫……

整饬护根的同时,也需要晴日里未雨绸缪做好排水沟;翻盆扦插,更要守着天光,求老天能给连成一片的阴雨天。晴几日,雨几天的随机式安排,也是有好的,总有“一款适合你”。这一切的“愉悦激励”是将家中藏了一冬的瓶瓶罐罐洗涮干净,置上清水供养起那些枝枝叶叶花花朵朵,这一来又较平日多了一些换水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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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若效率高,这两项都做完停当了,其实还有一些杂务在。想想厨房那些极易沉积重油的地方,虽然日日趁着做饭时的热气未散及时清过一遍,也架不住平日里匆忙来不及细致到位的角落,不来个大扫除不足以“解痒泄恨”。想想卫生间那些容易陈垢的地方,橡胶手套、钢丝球、清洁刷、氯液不曾“踏平”的地方便会有细菌滋生的“险恶”。

平时里随便应付的胃,需要定定心心做几道见功耗时的家常菜来安抚;见缝插针式“点灌式”的阅读,需要拿出整段时光“漫溉”来“解馋”;囤了些新茶,终于有空挨个拆开试过一遍;新购的衣衫过了水晾干,忍不住想要上身搭配一番;新入手的水溶性彩铅,忍不住又要日日废新纸“失心疯”段时间……

居家烟火,日日消磨,有人视为难捱,有人甘之如饴,区别在于有没有办法让自己慢下来。等到好不容易适应慢下来,抬眼一看,假期余额已不足。那滚滚而来的忙碌的生计,又逼到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