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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神圣的抵达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天猫 | 签名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记:西藏,是二零一四年唯一的旅行,也是人生之中重要的一次旅行。距离四月的西藏之行,已过半年,但已可算是一张2014年的成绩单,发到左边,作为对这一年的总结。

西藏短短十天,但对一个人的内心造成的变化却可以恍若隔了一世。

我在上海的生活:在一家能够接触多元文化的企业工作,总是在晚饭时间过后到家;通过微信与同学、新朋旧友同步每天的生活;虽很少频率地为追逐潮流而流连于热门的小清新集散地,但也喜欢读书、电影、音乐,旅游,和你能找到的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为文艺的小青年并没有什么不同。这样的生活尽管充实有余,却也免不了时刻想要充电以对抗现实的压力。

然而,当你来到西藏,置身于高山流水之间,这一切都归零。这是一个可以被称为世外桃源的所在,只要在你的心底,还留有一片纯净之地,免于俗世喧嚣的侵扰。

刚出机场,司机就为我们献上哈达,表示欢迎;上了车,他便开始播放风格独特的藏族民谣。此一刻开始,这一路你都可以见到被包围在云雾缭绕中的山峰,以及如身在画中一般的层层叠叠的山峦,以及发源于念青唐古拉山,源远流长,最终汇入雅鲁藏布江的拉萨河。

西藏

雅鲁藏布江·中流砥柱

到了拉萨,布达拉宫从各个角度看都气势宏伟,显示世代达赖喇嘛的威严。来到旅馆,一碗甜茶、酥油茶是对客人的礼待及身心的慰籍。用餐时细嚼慢咽,行动须缓步慢行,以适应高原氧气稀薄,呼吸不顺畅。初到高原,因此早已放弃洗澡打算,对平日里少有机会体验到的卫生条件也要有心理准备。装备中加一个睡袋,因是四月的天,西藏日夜温差较大,也能随住宿地点不同,收放自如。

西藏 蓝天下的布达拉宫

蓝天下的布达拉宫

在拉萨逗留的两天,跟着藏民顺时针漫步八廓街,大昭寺前聚集着双膝跪地磕头的信徒,手里拿着转经筒转经的老婆婆行走在大街小巷,也能亲眼见到一步一叩首的朝圣者。有一种神秘的力量,支持着藏民们对大山对牛羊的敬畏,这里的人们终日为了信仰虔诚跪拜,让一句六字真言、一纸经文成为他们毕生的追随。

>随后的几天里,我们一路向南。最高登上海拔5013米的米拉山口。在色季拉山上敞开怀抱,迎接飘落的雪花。在藏语中,“色季拉”意为“直刺蓝天的长矛”。四月的天里,这里依旧是冰天雪地。时间像雪山一样,仿佛在这里凝固。

由于天气变化,因而下山时错过了欣赏到传说中能带来好运的南迦巴瓦峰。又由于塌方,故没能去成开满桃花的波密和见到湖水幽蓝清澈的然乌湖。旅途中总免不了留下遗憾。选择一条路,意味着放弃另一种可能性。但是无论如何取舍,都又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想起从安妮的书中读到:“即使转道去了另一个方向也没有什么遗憾。人应该可以在任何地方生长。”旅途中,同伴因此而感到担忧,亦如此安慰对方。

西藏

米拉山口

在巴松错的一夜,我们住在民宿。清晨我们漫步在山上精致朴雅的藏式住宅之间,与开始一天工作的牛羊们打个照面。不远处便是身在尘烟之中,却抛开了凡俗的雪山。桃花在这里开得若无其事却又肆无忌惮。远离城市的喧哗声,在这里却可以听到鸟吟与鸡鸣。

西藏 巴松措

巴松措

巴松措 桃花 西藏

桃花·巴松措

我日日向往的纳木错。当我终于到达,它却已冻结成冰,以另一种姿态成全了我的心愿。可是我对自己说,在我的心里,有着一片这样的蓝。有一种纯净只能流淌在这高原之上。它是那样无辜,却又同时蕴藏着自由的力量。

西藏 纳木措
纳木错

在西藏我们遇到了辞去工作徒步川藏的旅行者,在玛吉阿米,隔着一席拉萨啤酒,向我们生动地讲述旅途中的危险经历;我们也遇到了因为爱上拉萨,便从此停留的异乡人;更难得的是有缘结识了好心的司机。当然也要谢谢同行的C为此行付出甚多,并与V一起,彼此的一路照应。

由于旅途上的一些不确定因素,我们甚至住到了司机提供的藏式民居住房。那个夜晚,我们有幸一睹高原上空明亮的星辰,以及藏民家中现代与乡村一体化的设施。好心的司机为我们考虑周全,特意在屋里点了藏香,并让邻居为我们几个城市里来的女孩子从井里打好了洗脸水。我们在公鸡报早的叫声与乡间微茫的晨曦中醒来,对着大山刷牙洗面。这是从来不曾有过,也是计划之外的经历。

我问自己,究竟是什么,让我们所追寻的幸福,超越城市生活所能带给你的一切,在这里世世代代地延续?是流淌在高原上神圣的天湖,还是在山巅历经风霜的千年古寺?色拉寺的喇嘛们日日辩经,用另一种方式经历生命的苦乐悲喜,参悟人生的真谛。

在这片依山傍水的山野间,幽暗的藏屋灶台上升腾起烟雾,这里有的仿佛只是时光,无尽流转的时光。好像什么也不重要了,当你拥有了这山、这水、这广阔的高原,以及千古传承的信仰,仿佛它们就是你的一切。

听着静心钵的乐音,我感动于这一声仿佛来自于远方的召唤。西藏十日,对我而言最大的价值,是让我明白,所谓的“抵达”是什么。

人生只有这一次。终于了悟,那股让你的人生成为定局的力量,有时候是后天的努力,有时候,是宿命。然而,“快乐”公平地对待每一个人。唯有“放下”,才是使你能够真正拥有一切的力量。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开,
你是海鸥在纳木错上的呢喃,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
你是,拉萨的四月天

西藏 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