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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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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夏天。执意孤行做一些极端的事情。有点点玩世不恭。有点点自暴自弃。执意不去理会那些最关心最爱自己的人。因为知道有一天将背负不起那些责任。这其间的慌恐似乎是与生俱来。但想逃的念头灼热沸腾。不想让任何一种形式的爱恨去缠住自己的手脚。不再自由。

有些事情。原本以为不会计较。拍拍灰尘。随时可以卸下一切。转身上路。可是事实上结局和想像当中总归有距离。会去写长长的书信。然后却不知寄给谁。会在电脑面前荒坐五六个小时。却敲不下半句言辞。这种因为找不到情绪出口而有些匮乏的状态。让人一点点消沉下去。如果可以用来颜色来描绘。想必定是铁灰。

一整个夏天仅添置了一件极为便宜的T恤。偏冷调的铁灰色。正面是印有“繁花”的图案。不规则。抽象的枝叶随意蔓延开去。盘桓在右胸前。背面是一些不可辨识的梵文。印得很清晰。却不解其意。只是觉得美丽。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妖娆光泽。仿佛那些盛开的繁花都在不解的文字中书写下命运。纵使在生活当间。左突右撞。也逃不出那样的规迹。其实很久没有这种想去拥有的冲动。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

会去做一些荒唐的事情。以为自己的点滴付出可以感动一切。即便是怜悯。亦会偶尔光临。已经忘记自己拥有怎样的灵魂以及品质。贪恋且容易胶着着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并在这些虚劳当中耗尽光阴。

近来。会偶尔被死亡的恐惧击中。有一天深夜里面。在阳台上面。突然想起那个血腥的夏夜。空气的四散开去的铁锈味道。想想现如今在物欲里挣扎的日子。终有一天会被时光替代。每个生命所承载的一切。都会随那一把不敌微风的灰而去。带不走什么。亦留不下什么。就像这缈缈的网络世界一样。仅需一个del的键。一切便仿佛不曾出现。没有任何痕迹。而我们生命当间的爱恨情仇是需要贴心珍惜还是随手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