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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一场伟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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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 胡耶达·阿米亥 傅浩 译

从前一场伟大的爱把我的生命切成两段。
前一段在某个别的地方继续扭动,
就像一条被砍成两段的蛇。
岁月的流逝使我平静下来,
给我的心带来痊愈,给我的眼带来休憩。
我就像有人站在犹地阿沙漠里,
看着一块标志牌:
“海平面。”
他看不见海,但他知道。
就像这样,我处处记起你的脸
在你的“脸平面”之前。

告别应该是人生中修不完学分的课程吧,从小到大我们都在不断地告别,告别我们的胎发、告别我们的乳牙、告别我们的校园、告别我们的初恋、告别我们的青春、告别我们的亲人,最后告别我们曾经如此依恋又怨恨的这个世界。

从小到大,我们接受到的教育或者引导,几乎都在教我们如何从容优雅、淡然得体。合则聚,分则散,不必有太多的牵挂与不舍,可是,心里面仍旧会有“一条蛇”在某处地方“继续扭动”着。

你可以装着不以为意,你可以笑笑应付过去,但是你骗不了自己的心,也无法抹去“从前一场伟大的爱”在心底留下的印迹。“海平面”,只是三个字,但是你会用经历过的细节将它描绘修补。是静水流深、还是波澜壮阔,这些都是属于你自己的独家回忆。

以色列犹太诗人耶胡达·阿米亥诗作有强烈的个人风格,他总是生动地将宗教、历史、时间等抽象宏大的主题放置在个人情感的烟火日常之中,尤其是男女两性情感这一比喻性语境中,以激情的释放与克制来对照宏大主题的边界,从而轻而易举地唤起阅读者的共感。

作为从德国迁居以色列犹太人胡耶达·阿米亥亲历了很多战争,也见惯了生离死别。他笔下的诗作无可避免地与地缘政治宗教信仰、战火硝烟等众多因素交织在一起。可是你如果只是单单去读字面上的内容,却很难见到其背后的血泪斑斑。

你说,这像不像你经历过爱恨情仇洗礼、扬着一张云淡风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