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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父亲的幸福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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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一个注定要消失的新生命走过五百多个日子,一个父亲用他自己的文笔记述了一个生命是如何诞生以及消失的。作为初为人父的我来说,这样薄薄的一本书,催泪的作用大于心理建设。我几乎是在工作间隙以每隔一天的时间翻上十来页的速度将它看完,生怕自己读得太多、太久之后而在工作场合失态。这些年,天灾不断,为人父母后,已不抱什么“望女成凤”的念头了,只盼她能健健康康成长,可以不美丽、可以不聪明,但心理要健全,能够有愉悦的人生。

念儿童成长心理学书籍的时候,常常会以更为冷静的态度看待生活当中的一些亲子互动的细节,但《妞妞》里的一些生活细节因为与每个初为人父的男子所经历的大致相仿,所以更会引起强烈的共鸣感。他女儿如何如何,好像我女儿在那个年纪也是如何如何的。而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很难想像得知的那一刻该如何承当。这大概是一个父亲与绝望的事情,他们尝试了中医、西医,甚至气功,但命运之神并没有将智慧的女儿还给他,在生活五百多个日子之后,绝别的那一刻还是来临了。

我的女儿JESSCIA,我更习惯称她为妹妹。当然她并不知道她叫妹妹,她常常将自己与保姆家的女儿混在一起,她偶尔会叫自己霏霏,这是她的中文名字。上楼梯的时候,我会教她数数,我说1,她接着说2,然而她并不太会发4的音,10却发得很准。有时候下班早,外面凉快去带她去楼下园子里玩,会让她一起背唐诗。我会念“床前明月~~”,故意将后面一个音拖长,她会很激动地接上“光”,就这样子,可以背包括“白日依山尽”之类的若干唐诗,当然发音不是很准确,偶尔需要提示。心情愉悦的时候常常会有惊人的表现。

妹妹喜欢听着爸爸唱歌睡觉,偶尔值班不在家的时候,常常跟宝妈哭闹。断奶那阵子和一次生病落下的习惯。我最常唱的歌是《哭砂》、《听海》、《新不了情》,最新的也不是《可惜不是你》,对于一个17月还不到的小朋友来说,过于悲情了一些。只是她并不介意这些悲情的成份,只要有一个臂弯可以靠着,有歌可以听便会放心大胆地睡。宝妈也教她唱儿歌,现在能跟着哼下来的有《小邋遢》、《小熊过独木桥》以及《娃哈哈》,当然只能是跟着大人一起哼唱。

这两天“舟曲灾区一母亲泥石流中双手托子8小时获救”的消息被很多人转载。其实这样的问题在汶川、玉树地震之后我都问我自己。如果有那一刻,我相信我也会同样如此。我也相信有种东西不叫高尚,叫天性,动物界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妹妹不是一个长得漂亮且聪明的女生,网上说双鱼座的智商一般都在75左右,希望她能念一个本地三流的大学,做一个乖乖女,相夫教子,有自己的美满人生,这大概一个父亲最温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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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

作者: 周国平
ISBN: 9787020069521
页数: 266
定价: 20
出版社: 人民文学出版社
装帧: 平装
出版年: 2009-4-1
作者简介:
周国平,一九四五年生于上海,一九六七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哲学系,一九七八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先后获硕士、博士学位,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主要代表作有学术专著《尼采:在世纪的转折点上》、《尼采与形而上学》,随感集《人与永恒》,诗集《忧伤的情欲》,散文集《守望的距离》、《各自的朝圣路》、《安静》,纪实作品《妞妞:一个父亲的札记》,自传《岁月与性情:我的心灵自传》等,主要译著有《尼采美学文选》、《尼采诗集》、《偶像的黄昏》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