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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的模样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签名本+帆布袋 | 有声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写在前面的话:整理电脑的时候又翻到这篇文字,想起当时她微笑着说“我很幸福”的样子,心里便像是揣进了蜜。而如今升为人母的她更让我坚信幸福就在身边,而且始终会以我们能够看到的模样呈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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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她的电话说是邀请我去她的新家做客,这才知道她结婚了。
当这个曾经因为爱情而不断折磨自己伤害自己的女子就这样在明晃晃的阳光下笑容满面的告诉我她结婚了的时候,我的心竟没有半点疑惑。因为我始终记得,她曾说过,我们最终都会走向幸福。

到她的新家去做客,于是很自然地见到她的另一半。是这样一个平凡的男子,模样憨厚,并非是想象中她一贯所接触的那些英俊男子。这个男子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让人感觉似乎能够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内心深处的那朵皎洁的莲花。看她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眼睛里充满怜爱。而她在他面前俨然一副小女人的模样。红彤彤的脸蛋上写满幸福。那是我以往从来不曾见到的。

好友告诉我,他们的相识其实很老套。
被爱情弄得遍体鳞伤的她放弃了主动去追寻爱情的方式,在父母的一再劝说下去相了亲。当时并不抱任何希望的她素面朝天,连介绍人都觉得失礼,一个劲的朝她使眼色。但她却毫不理会,依旧我行我素,就那样肆无忌惮的毫不修饰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她连他的脸都还没有看清楚,坐下后就直截了当的问他“你愿意和我结婚么?!”他惊讶的看着她,显然是被吓到了。但很快他脸上露出微笑,对她说“天气冷,先喝杯热茶吧。”随即把热茶倒进茶杯里递给她。她抬眼看他,他的脸上是憨厚朴实的笑,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像是一块深色的布,在黑暗中轻柔无声的把她包裹。就是那一刹那,她的心里突然的温暖了一下,是温润的暖,有东西轻轻的渗透进心脏的血液里面。只有那一瞬间是恍惚的,她很快回过神来,摘掉手上笨重的棉手套接过他递来的茶。手臂裸露的肌肤上有支离破碎的疤痕。仿佛要开出一朵艳丽的花。她的指尖碰触到温热的茶杯,心里突然的温暖起来。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把所有的激情与想象混合着曾经的过往一同埋进心底的最深处,让它们变成了心底溃烂的伤疤,哪怕再怎样腐烂也不会轻易的疼痛了。可是,他的眼神让她觉得他可以看穿她心底的每一寸阴暗潮湿的角落。他每去到一处就会在那里灌入一池清水,让那里重新温润起来,直至重新开出洁白色的花。
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她下班后回家的公交车上。
他先看到她。是距他们上次见面后的第二十八天。她坐在公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还是一样的装扮,厚重的棉衣,棉手套。脸上丝毫没有化过妆的痕迹。连着棉衣的帽子紧紧的扣在头上,遮住半边的脸。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她把帽子向右边挪了挪,用头枕着帽子抵在车窗上,于是露出左侧的脸来。他看到车窗外照射进来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或明或暗,仿佛流动着的影像。她闭着眼睛,毫不理会四周投来疑惑惊奇的眼神。他们之间原本隔着几个人,但随着车子走走停停,他慢慢的移到她的面前。她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他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公车在转弯的时候猛地刹住了车。一车的人因为惯性的原因全部向前倾倒。她的头撞到车窗的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睁开一只眼睛,咧着嘴用手轻轻的揉着头。他看着她突然笑出声来。她在昏暗的灯光中迎上他的目光。她显然记得他,但却并未因此而觉得尴尬。
他们在同一个站点下车。下车后才发现天竟然下雪了。这一年的初雪。他从包里拿出雨伞递给她,说“你拿去吧,别把衣服弄湿了。”她接过来,是把样式简单的藏蓝色的折叠雨伞。她想,现在还把雨伞放进包里的男子已经不多了吧。于是就轻轻的笑起来。她缩在棉衣里,用手紧紧的抓着连着帽子的领口。有风吹过,夹杂着飘落的雪花打进她的眼睛,她竟觉得雪花的温度是暖的。

我和好友在他们新家的厨房里准备晚饭。男子被要求独自留在客厅里看电视。偶尔转过头来朝厨房看看,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亲爱的,你幸福么?我问她。
是,幸福。
那,幸福是什么样子?
她笑,转过头来看着我。
亲爱的,幸福是没有标准的,每个人所期待的幸福都不一样。但要记得,只要你要求的不高,幸福就会很容易得到。
她把煲着汤的火扭到最小转过身面对我。
我们其实一直都处在幸福之中,只是,我们总是一味的要求过高,想法也太过浮躁,以致我们根本没有注意到幸福的所在。就像我们总是想要得到更好的,却不知道我们已经得到了的最好的。
也就是说,我们的目标和期望都太高了,应该放低些?又或者,我们应该抱有退而求其次的态度?
目标和期望的高低应该看个人的能力,但有些时候退而求其次反而得到的会更多。
那样我们也许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累了。是么。我笑着看她。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关掉火。

我没有想到的是,好友的厨艺进步的飞快,原本只会煮方便面的她竟做得出四菜一汤的标准菜色。虽然简单,但味道却是十分道地。男子买了啤酒,我们有说有笑,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小时。晚饭后男子接到公司的电话要临时回去加班。
看着她给他围围巾的时候我突然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要是家里没什么事的话你今晚就留下来陪她吧,难得有朋友来家里。他笑着望向我,我点头算作回应。出门时,他转过身轻轻的揉乱她的头发。她的脸上有着小女人的幸福模样。
和好友放了碟片来看。两个人偎在一起,窝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霓虹不停的闪烁着。慢慢的两个人竟就那么的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醒过来,刚好看到电视里面的影片放到临近结尾的段落。
Carrie穿着简单的小套装和Mr.Big在纽约市政厅办理了简单的婚礼。走廊里Mr.Big问Carrie是否觉得太过于简单,Carrie说“这很好,我和你,就像我说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