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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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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稿写了一半丢在那里。许久没有去碰它了。因为生活里面突然多出许多事情。今天下午工作不多的时候把它们翻出来自己读了一遍。本以为可以继续下去。却发现自己仍旧没有气力。

生活里面还有许多其他的事情需要去占用你的人生。比如寻找栖身之所。考试。应酬。生计。兼职。与他人怄气。怀疑。猜测。失语。痛哭。等等。感觉心上已经长出了一层厚厚的茧。忘记了自己当初兴致所至时的痛快。

吴淡如说作家是“妓女”。随时都要“出得了场子”。生计里面就会多少有一些专栏的压力让他们必须面对。而我们这些偶尔写字的人大概只算是“人妻”。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提笔。她的论断多少有一些言辞夸张的成份。但仍然很有道理。如果情绪不到。不如就放在哪里。过一段日子再回头去看。或许自己就会不太满意前面的部分。推倒重头再来。

最近总是在做同样的一个梦。独自一人吃一顿丰盛的晚餐。气氛清冷。食物寡淡。后面还有大段大段的剧情。繁杂不堪。只是醒来的时候只记得这一幕。清冷得如同一身冷汗。

我仿佛已经看到五十年后的自己。形神瘦削。呆坐在一个角落里面。四下里全是浑浊的日暮阳光。鹤发鸡皮。依然独自一人。满以为自己已是有故事的人。收藏了许多人生的温暖回忆。但在那一刻却被病症没收。只留下口涎一串。回复到婴儿时代。

然后我们重归分子的世界。变成另一种物质。散落在季候风里。或者混迹在花草丛中。这滚滚红尘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我们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