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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究不是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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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一直在响。先是手机。然后是固定电话。最后是内线电话。挨个响过一遍。我知道是谁。并且知道谈及的内容。只是我不愿意去接。也不愿意去面对。在此起彼伏的间隙。关掉了手机。拔掉了电话线。一切总归平静。盘腿坐在床上。只开一盏台灯。窗外是台风雨。风在没有高楼的小镇里长驱直入。自由飞扬。我想我的心思便悬在那些风尖上。与每一片树叶擦身而过。

街头的招牌被吹散了。呼啦啦拖了好长。在风中招摇。像在游戏中湿了裤脚的孩子。索性在水洼里面打滚一般坦然面对。霓虹支碎破碎。几乎没有一个完整的字。会有令人发笑的全新名字。即便是平时波澜不惊的城市河流。如今的倒影也斑澜起来。没有路人。连出租也廖廖无几。

冒雨去理了一个极短的发型。短到可以看见泛青的关皮。洗完头。出来照镜子。感觉整个人一下子瘦下来许多。面部的线条更加生硬。眼睛大得有点儿突兀。但心情随之便得轻松起来。理发师问我是不是还在念书。我在恍惚中点了头。然后又摇头。然后他识趣的沉默。理发店里没有其他顾客。惟有风筒呼呼地响。

和很多人一样。看不清自己的明天会是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哪一种付出可以算作值得。这种境况容易让自己觉得恍惚且没有安全感。仿佛抓住每一个现在才是至关重要的。可是面对现实。却又无能为力。不知从何处下手。况且又有那么纷扰来左右。反反复复。唯有挣扎才是不变的。就像在电话里面听到的那一句质问。你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还想怎么样。你又能怎么样。是的。一个无力拯救自己的人又能如何。心比天高。命似草芥。我们终究不是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