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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过客

左叔新书《一生中还有多少个你》| 当当 | 京东 | 亚马逊 | 天猫 | 签名版 | 新华书店温暖上市

文图 / 孙衍

又有两个实习生结束实习离开了,中午为他们饯行,知道她们开始有了不舍之情,但前途远比短暂的相聚之情更重要,唯有祝福送之。

有一个实习生一直坐我的旁边,虽然时间不长,聊得也不多,但知道她很勤奋,每天准时上下班,会利用自己的年龄优势提出自己的新鲜观点,还自学了PS等应用软件,可以说是相当给力的了。

从一开始试探地问:老师,你觉得能留下吗?到:南京的薪水都这么低吗?好像外面的人都在说南京的薪资水平低。再到:老师,我可能要去上海了。

这样的转折有些突然,也在情理之中。特别是对于这些刚初出茅庐的学生来说,未来的一切都是新鲜的,未知的,既然有更多的选择,为什么要滞留在一片一眼望得到边的地方。

每年都会有实习生来实习,一茬一茬的,像茁壮的麦苗,记得之前我也写过一个实习生为了想留下而绞尽脑汁。有时候,我们也会劝那些实习生,如果有更好的去处,不妨多处观望一下。虽然有的因为情怀所寄留下了,但大多数还是面对现实离开了。

和很多朋友聚会的时候,都会聊到南京这座城市为什么没有同处长三角的上海、苏州和杭州有活力,什么叫活力?说白了,活力就是消费力吧,虽然南京有号称中华第一商圈的新街口,其实挺讽刺的,谁不知道你南京作为全国十大城市,商圈廖廖可数,新街口集聚了差不多一半以上的商业,你不是全国第一谁是全国第一?

活力的另一层意思还有就是年轻人吧,南京和很多古城一样,满大街的老年人,他们占据着几乎所有的公共场所、公交系统,甚至本属于年轻人的工作单位(国营返聘)。南京不是没有年轻人,南京有着将近六十所高校,其中不乏211、985和部属院校,天之娇子可以说遍布全城,乃至仙林、江宁和浦口。可是这些人中龙凤后来都去了哪里?

在我记忆中,很多因为工作原因接触到的学生,毕业后都去了北京、上海、深圳,或者苏杭。他们对南京没有感情吗?答案是否定的,南京这座号称全国最文艺的城市,还是非常吸引这些学子落脚的。只是,他们离开的说辞差不多都非常统一:工作不好找,好的单位进不去。

好的单位是指什么?华为?苏宁?还是苏果?苏客?南京这座老迈的城市拥有着其他城市无法匹敌的高校、政府、军队、国企资源,也正因为这些奇货可居的所谓好单位,在这些学子还没毕业时,面试的额度就被那些“二代”们占领了,没有一点门路的孩子只能四散而去,另觅他处。

记得在上海工作的时候,每周都会回南京,那时候刚有动车,车次又少,买不到票的时候还是会买晚上的绿皮快车,我惊讶地发现,整列车厢都是和我一样回南京的人群,他们有的刚下班,有的应酬完红着脸腆着啤酒肚找自己的座位。闲聊时,发现这些回南京的“南京人”,并不是真正的老南京,而是在南京上学想留在南京,但因为工作原因被迫离开的。他们大多在南京买了房,甚至成了家。有的人说南京的工作太难找,而且就算找到,工资实在太低了,怎么养家?买了房怎么还贷款?实在没办法,只能抛妻弃子,过起周末夫妻生活。

还记得有一次,和一众同事回南京出差,车子从中山门方向进城,刚过马群,女同事们都惊呼起来:到南京了吗?你们南京这么美吗?这也太美了吧?我是来了就不想走了呢!

是啊,南京的确很美,很多人来了都说好,但你来了还是会走吧?不然不会有一车厢一车厢的人,从上海回来过周末,再一车厢一车厢地赶往上海上班。

如果可以,希望我们都不会成为过客,而是扎根,成为这个被称为最具包容的城市的一员。

孙衍《愿你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