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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宁凯:直把他乡作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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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小小的门面,一张被岁月打磨的光亮的原木色方桌,几张随意摆放的并不成套的凳椅,些许放置在墙上地上画架上完成或未完成的画作,门口的玻璃上张贴着一张用宣纸写的“老檀画室”算是招牌。和古玩城其他光鲜亮丽的店面相比,这里显得有些落寞。

方桌后面坐着我们今天的采访对象,这间画室的主人——画师檀宁凯,其实这个名字对太仓的书画圈来说还有些陌生。

檀宁凯:直把他乡作故乡

画师檀宁凯第一次走进我们的视线是在太仓市第十届美术书法作品展上,太仓的美术书法展是本地书画圈的大事,逢十更是隆重,这次美展较往年规模来得更大,评选也更为严格。250余件参选作品中,共评出入展作品130件,在入展作品中又评出优秀作品20件,其中国画7件、西画3件、书法10件,作者多为当地知名的书画者,檀老师的油画《正午的阳光》正是这三件优秀西画作品之一。深棕色的门板,破旧木架上摆放着的南瓜和竹筐,整幅画的色调并不明快,却让人觉得平和而温暖。

檀宁凯是异乡人,当被问及家乡的时候,他思索的一下,说道他的老家应该是河北邢台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却几乎没在那里生活过。檀宁凯出生在宁夏银川,童年在保定度过,在河北涿州读的小学、中学,因为单位领导知道他从小喜欢绘画便在单位下属的学校当起了美术老师。他源于对绘画的热爱进入天津美院攻读油画专业,在天津一待四五年,毕业后又回到原单位继续当起了中学美术老师。

檀宁凯:直把他乡作故乡

1994年的时候,檀宁凯的油画入选了中国首届静物油画展,并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展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的作品又陆续出现在中国艺术博览会、中国第二届静物油画展上,那段时间应该是檀老师最辉煌的时候,置于今日回想起来都带有少见的自得。

2000年的时候,檀宁凯经历了我们父辈所熟知的国有企业改制时期,拿着单位的买断金和多年的积蓄,送别了在天津上大学的女儿,他携太太南下上海打拼。基于前些年作品在市场上的良好反应,他对南方的绘画之路信心满满。2004、2005年在上海艺术博览会上租下了两个展位,然而整个展会下来,卖画所得刚刚勉强够上了租展位的费用。上海的绘画圈并不认可檀宁凯。积蓄慢慢花完,迫于生计,檀宁凯开始和太太一起开饭店做生意,手中的画笔逐渐搁置,一搁就是13个年头。在讲述这段经历时,檀老师总是陷入自己的回忆,想起那些他在涿州的前半生。他的言语不多、语速很慢、甚至有些口讷,我想这样的人确实与当下广受追捧的侃侃而谈的艺术家相去甚远,但就是这样平和的语调却有种安静的力量,正如檀老师的作品一样,让人莫名沉静下来。

檀宁凯:直把他乡作故乡

就在檀宁凯和他的油画缘渐行渐远的时候,一次探望出嫁女儿的行程改变了他原本漂泊茫然的生活。檀老师的女儿嫁给了在太仓工作的老外,夫妇俩初次来到这个女儿女婿工作生活的小城,便与它一见钟情。檀老师热情的赞叹这座城市:“太仓这个地方好啊!干净、温馨,太适合我们老年人生活了,没想到就在上海边上有个这么好的地方!”夫妇俩当即决定变卖上海的饭店,在太仓租了房子,

开始了和女儿女婿的同城生活。

檀宁凯:直把他乡作故乡

在太仓,檀宁凯重新拾起了画笔,回归了他最热爱的美术之路;在太仓,他认识了很多同好朋友,开始慢慢融入这座城市;在太仓,他的作品被人认可,开始走入当地的油画圈……如今老檀在古玩城的三楼租了个门面做画室,店面不豪华、不精致,他上午在这画会儿画,下午就关门回家沿着新浏河走走。也许是被这座城市的美景所吸引,擅画景物的檀宁凯开始画起了江南水乡的题材,一幅作品画两天放半个月,停停画画。檀老师说他才刚找回了些画画的感觉,画家画画不能着急,可要是画了就得画好。他明年就退休了,退休金虽然不多,可支付日常生活也是够了的。我们在画室里看到了一幅未完成的作品,是关于古镇沙溪的。这是画家第一幅太仓题材的画作,笔触细而不腻,正如这座城市,兼具南江水乡的婉约与滨江枕海的豁达。

邢台、银川、保定、涿州、天津、上海、太仓……当我们问起下一站会是哪里时,他说,想留在太仓。女儿可能将随丈夫移民,老家的兄弟因为工作的原因也都四处安家,家乡的概念变得那么模糊。说这些的时候他显得很坦然,作为小辈的我们却听得有些心酸。漂泊了大半生,却选择了离家千里的太仓作为落脚点。檀宁凯享受着在太仓的生活,也愿太仓以海纳百川的胸襟成为每个异乡人的家乡。

檀宁凯:直把他乡作故乡

金太仓杂志2015年12月刊专题策划:他乡客
本文原题:直把他乡作故乡
文字:胡音尧 图片:米饭